Ning, expressivo – libera me, in primordial air.

無定期日誌

Posted in 寫成歷史了 by ning 凝·格格 on 三月 1, 2009

 

◎ 時 ◎ 刻

這人的臉角被輕輕挺起

憑著一根鎖骨, 測量對方肩膀的厚度

 

◎ 時 ◎ 刻

對方倚在牆邊等待二人份鮮柑欖油沙拉

頭上 Bounty 的歸船在玻璃瓶裡搖晃

皮鞋的腳步經已踱上巴西利亞的節奏

 

◎ 時 ◎ 刻

那人一邊調配淡薄的複合式酒

一邊輕聲說著艾爾蘭人的笑話

接著轉頭說﹐該妳了

 

◎ 時 ◎ 刻

他們扔去手中甜膩的奶昔

加速離開無人的停車場

 

◎ 時 ◎ 刻

他侵佔台階上的月光

背誦兩遍 To Be or Not To Be

當場攫走我青澀的手背

 

◎ 時 ◎ 刻

趁著煙花忙於炫耀顏色

他讓她扭捲成他肋骨的弧線

形成人潮裡頭不起眼的護身環

 

◎ 時 ◎ 刻

他想要牽起她指邊的好運

一起鑲嵌永不過期的通行執照

 

◎ 時 ◎ 刻

他們任由三個裝傻的大漢

在滑稽的電視機裡演著黑白的戲

 

◎ 時 ◎ 刻

這人將十二弦情倒入車廂

她想起一場紅磨坊的歌舞會

和一隻綠色怪物

 

◎ 時 ◎ 刻

他們在漆黑的戶外一起哼著薩蒂的舞曲

 

◎ 時 ◎ 刻

那人翻炒昨夜的香茄豆腐醃肉餅

特別留下一塊脫脂的起司軟糕

擺在桌子角邊等待後續

 

◎ 時 ◎ 刻

他們一起猜測歷史文物的實據年齡

忘了檔案照片底下備註著日期

 

◎ 時 ◎ 刻

他在蓄水池邊和她的面前

跌坐在地上嚇跑了一群野鴨子

 

◎ 時 ◎ 刻

他開著鮮艷無牌的紅色汽車

掀起斗篷闖進 Topaz 的沿海公路

 

◎ 時 ◎ 刻

他讓她看見靠岸的船上閃著璀璨的燈光

 

◎ 時 ◎ 刻

他們以電話線中斷不定期的日誌交換

 

◎ 時 ◎ 刻

她離開他新港居所的海灘

憑著一點記憶﹐回到再也見不著他

的另一座海洋城市





獨角戲與否

Posted in 寫成歷史了 by ning 凝·格格 on 一月 22, 2009

9 像一隻暗懷戯种的獨腳獸。
9 擅長孤自挺立又愛捲頭畏縮。
9 沉溺於自我柔順曲綫的崇拜賞析;
9 也同時享受與外界維持隔閡距離的超脫假象。

9 熱愛眾數。 9 相信以數字演進為導向的末端哲學。
9 盼望潛入世物複製繁衍後而延伸的無窮數量狀態。

9 象徵末世。
9 也樂於擔當重生前的重要預兆。
9 成爲恆動或恆靜或未知的所有命体形而上學的存在本質。

這樣子存在的絕對性,又或者這樣子迫切期盼存在的需要性,總在一些患得幻失的經歷後產生。例如,像遇見 2008 這樣的數字。

2008 這樣的數字組合將所有落單的可能性排擠在外。
2008 這樣的數字組合也蘊藏極具巫婆妖術般的私心。

這樣的數字將所有成雙成對的可能性以最佳的配對姿態加以順暢完成。

這樣的數字也以圓圓滾滾的架勢將一切完美期望曡成理所當然的要求。

在 2008 的空曠泛集裏,追求幸福的各種預謀被遍灑在各個荒謬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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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換年曆後的第一天,我在這裡張貼了一張得來速 (drive-through) 的影像。無可否認的那是我 2008 年度的最愛。一場夏季深夜淩晨間似無意識的捕捉。只是當時還無法預料那樣一番畫面竟會脫離意象的母體,發展出自己獨立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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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源自於隨性與衝動感知的無策劃行爲,由於自己感官體驗上的偏好,而不自覺地以較高的幾率重復性地發生。這樣子原始於偶發性質而無意閒重復發生的事件,成爲一種自由度豐富卻又高度和諧統一的隨性儀式(ritualized spontaneousness)。例如,不斷地受隨性的衝動所驅使,而不自覺地重復選擇在周日獨自到電影院去看夜間場電影的這種行爲。

我就是這樣子獨自開車,到電影院購買單張戲票,因爲擺脫不了的隨性且強烈的衝動,常常於周日深夜呆在電影院裏視聽影象流動畫面和聲響的人。

這樣子的時分,電影院場地的空曠,給人極富安全感的自我私欲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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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又一次隨性儀式的發生。一樣的電影散場後的感官飽足感。我讓銀白色的車子載送自己回家。一種自我導航的熟練動作。只是車窗外佇立在住宅區旁的小教堂顯得比平日還要格外親近於人,在這樣子過了子夜淩晨的有點晃醉的時刻。我將車子慢慢靠攏向右邊道的路堤,踩下刹車器。俯身仰頭通過擋風玻璃望向車子前方右側的停車指標。沒錯,是可以停泊車子的位置。我放心地下了車,橫越到馬路對岸,小教堂的面前。蹲下身子,我仰起脖子來拍攝那守護在教堂旁,高聳而筆直的十字架,在路燈的照耀下透著水銀般的光芒。那是一種對稱的安定圖形,一種象徵承諾的光輝,印證在黑夜的背景之前。我直起身子換取了另一番視野。原先以爲漆黑一片的夜的背景,其實還悄悄燃點著另一枚光圈,一副不愛喧嘩的暗黃模樣,端坐在遠方房宅的屋頂。那是天邊垂下的寬大月影,如夜的夢境裏神秘的枕頭。

我像尋夢的夜間勇士。我驅動我銀白色的尋夢車子。我想愈加靠近那夢的屋頂上端坐著的神秘枕頭。我橫越直跨穿梭在縱橫交錯的住宅區巷口。直到月的影子,月如枕頭的影子被吞沒在漆黑夜裏的棉被之後。

在回家的路上了。我依然坐在銀白色的車子裏,依然選擇路經住宅區的小巷。夜以緩慢的速度擦過車窗。我以緩慢的速度觀閱風景。一家沿著一家,一道一道安靜的門戶一幷一幷地鎖著。夜漆黑成一片劇場。一扇門前亮著橘光。銀白色的車子暫停前進。沒有打燈,沒有佈局。車窗外的一方風景,化成自由鏡頭下永恒的劇目。

獨角戲與否,這是一張未經調整的劇照。劇情自此之後緩慢地呼吸。

甚麼都好

Posted in 寫成歷史了 by ning 凝·格格 on 七月 12, 2008

 

 

 

甚麼都好

最好甚麼也看不到

連風也不願再捉起迷藏

還有甚麼顧慮值得遮蔽臉龐

 

不就是那塊低頭的黑影

一直背向著我的紳士風衣

就是那群老愛跟隨你的聲音

一旦揮起手卻又聽話地沉沒下去

 

就記得是那樣那樣理由充分的傍晚

和那些那些不斷重複練習的單純音階

當然還有一點成人形式淡薄的酒精氣味

讓桌子底下挑起的小腿倚向最斜角的邊緣

 

什麼時候得起立就來玩畫樹影的游戲

交換的禮物打開來就是一座黑和白的森林

只是一些樹幹居然歪歪斜斜被風吹亂了表情

我們哈啦哈啦以巴洛克的數字就來挽救這樣一片風景

 

但是那麼一天老是下著無法掩飾的雨

還好我的名字依然譜上最坦白的那首曲

安排的雨水雖然很少很少卻總是停不下來

我飾演一名觀眾的期待再怎麼藏匿還是流竄出來

 

或許應該繼續排練一些握手和鞠躬的姿勢

最好再加上得體的問候句和一些自然的擁抱

只是連起拍的手勢也再沒有機會好好地望個清楚了

誰還會在離我半個舞台的距離問我有沒有足夠的巴哈樂曲